在不到三十歲寫自己的自傳,我想除了寫履歷之外似乎是沒多少的機會,但既然要做個人的網站,不寫一篇介紹自己的文章,實在也太說不過去。

本人的名字叫做楊正,爸爸是菲律賓華僑,但我從小就在台北長大,中文跟各位觀眾差不多,英文可能稍稍好些,不過不是因為有半個華僑身分的關係,而是小學五六年級就開始學英文,然後大學畢業後有去美國喝了幾杯洋墨水的緣故。

頑皮國小中學生

六歲以前我家住在信義計畫區附近的山上,那時像張小燕、陸一龍和姚蘇容等藝人也住在附近。小時候很皮,常帶著家裡的狗和外面的野狗,到山裡去冒險,還曾因為消失了幾個小時,被媽媽打個半死,可是小時候可以徜徉在山林之間的滋味,至今還是讓我難以忘懷。

國小讀的是光復國小,那時已經搬到台北市市區,每天要通車上學,而且要轉兩班車,在當時雖然不覺得太辛苦,但是現在好像看不到自己坐公車的國小學生了,所以我應該還算是蠻耐操的,一坐就坐了六年。值得一提的是繁榮的忠孝東路就在我們的學校旁,常常周六下課就去逛逛街,就此點看來我也算蠻早熟的。

接下來的國中三年生涯則是在敦化國中度過的,國中是讀書後真正有壓力的開始,當時不但聯考是唯一選擇,而且公立高中只有十個名額,一年級是常態分班還好,二三年級的能力分班,不但讓我在班上的名次直直落,連人的信心也一樣,好在雖然競爭蠻激烈的,同學之間的感情卻沒有因此受到影響,再加上我的考運不錯,蠻"成功"的考上成功高中。

慘綠高中生

說到考上高中這其中還有一段小插曲,考試前幾個月我在家午睡,夢見我考上成功,我便跳起來跑去跟我媽媽說,而當時在北區高中模擬考時,我最好的成績不過是松山高中(第四志願)而已,最糟還有名落孫山的情況。所以我媽媽輕蔑的跟我說如果真的考上就要請她所有的朋友吃飯,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她請了客,可是我卻沒撈到什麼好處。

人其實是蠻會改變的一種動物,記得剛進成功高中的時候,總覺得整間高中都是男生,實在是一點意思都沒有,還不如去唸男女合校的松山高中。但高三時,在「是否贊成成功收女生」的民意調查中,我們全班卻都投下了反對票,不是因為我們都交到了女朋友,而是大家已融入了學校的傳統,也很高興至今成功還是維持著和尚學校的榮譽。

人家說人不輕狂枉少年,高中時代的我雖然唸書不比人強,卻做了一堆玩樂事。記得我從高一就買了一輛機車,總共無照被抓過五次,卻沒有一次被罰錢,可是從幫警察買冰、作伏地挺身、還有到警局背單字都經歷過。然後,到處找聯誼,我們找的絕不會是北一、中山或景美的名校,一定是私立女校,倒不是因為外表或是愛玩度有差(當然這也佔了很重要的原因),主要原因還是她們看不上我們,都去跟北一中(建中)聯誼了。

如此愛玩的我竟也能考上大學,這真的要感謝我們學校百日維新的傳統,何為是百日維新,因為大多數成功的學生都是聰明不用功,所以都是到了聯考前倒數100天開始唸書。剛好我唸的是社會組,大部分都是背的科目,以背書的功力說起來,我還是算不錯,還記得當時可以把整本的三民主義背起來,不過後來考的最好的還是歷史,如果沒記錯的話還排在全國前兩百名內。

當然如果每科都是這麼好的成績,我的學歷上就是寫著台大畢業了,所謂「有一好,沒二好」,我補了三年的數學只比高標高一分,而從小到大唯一可以驕傲的英文甚至還比高標還低一分。不過,最後我的總成績還是可以填到當時的中興經濟,只是個人當時對傳播科系的憧憬,放棄了就距我家一分鐘不到的中興大學(現為台北大學),而選填了輔大大傳廣告組。

徬徨大學生

進大傳系之後,說真的,一開始還不太適應大學的生活,班上同學很快就有一圈一圈的團體,從中南部上來的同學可能會走的比較近,而台北的同學會比較熟,這是高中男生班沒有出現的情況,我一開始便出現了被孤立的狀況。後來有一天,終於台北圈有人問我說:「明天有沒有空?」,我很開心的說:「有啊~有啊~」,接著我所得到回答卻是:「那機車可不可以借我們?我們缺一台車」。小丸子的三條斜線即順勢從我臉上畫下。

還好,「時間是最好的良藥」,慢慢的我融入了大學生活之中,生活上我有一群很好的大學玩伴,無論是下課的消遣或是社團的活動,大夥真的留下一段很好的回憶。但是對於學業上,除了創意企劃相關的課程以外,說句實話,我並沒放下太多的心力去應對。同時對於未來的工作,我也充滿了許多的不確定感,因為已慢慢地了解廣告是付出與報酬不太平衡的一個行業,需要有極強的動力及熱情才適合繼續發展,但接近畢業要再換跑道似乎也太遲,那只好再將跑道延長了。

我決定與當時的女友一起準備GRE及TOFEL,只怪我英文荒廢太久,一直活在過去,也就是國小時的英文榮耀中,結果TOFEL第一次出來的成績才509,之後在台灣又陸續考了4次,雖然一次比一次高,但考到秋季班的入學申請都結束時,也只有560幾分,對於要申請的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所定的580分門檻還有一段的距離,因此所得到的回信開頭是「Thank you..」,而不是「Congratulations」。

但是畢業後待在台灣也不是辦法,於是毅然而然的飛去美國的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找當時的女友,(到了那卻發現..對..感情是可以寫但是我不想寫),同時看看美國人有沒有見面三分情的道理,但依然是要考托福,而且是電腦的(當時台灣的托福只有筆試),報名之後,原本抱著先上語文學校的心情進入考場,沒想到「置之死地而後生」的這句話竟發生在我身上,一試即過600(電腦253),同時也順利的得到春季班的入學許可。

認真研究生

好像都還沒有提到我研究所的科系,我唸的是Telecommunications主修為ITS,也就是Information & Technology Service,如過一定要翻成中文的話就是電訊傳播中的資訊管理。各位電腦前的觀眾一定想知道為何唸的是Telecom而不是Advertising,再運用倒敘法一下,在大三的那一年我因為期末時傳播理論僅接近及格,當時的教授為了給有相同情況的同學一個機會,於是讓我們交一篇有關傳播的讀書心得,我所選的是美國有線電視教父約翰馬龍的自傳,他當時宣布將提供五百個頻道透過同軸電纜線進入每個家庭,當時的我認為這必將是趨勢,所以決定以此為目標,然而到了美國卻發現他們的頻道比我們還少,而且到畢業之前都沒變過。

到美國攻讀碩士,可以說是我這輩子唸書最認真的一段時期。英文可分作聽說讀寫四個部分,大部分的台灣學生都是讀寫好,而聽說較差,但我卻剛好相反,聽說較好,而讀寫不但差而且是差蠻多的,上台報告的時候基本上我是沒太多的問題,但一碰到寫報告就常常整夜不得眠,還好第一學期我只選擇了兩科「Communication & Technology」及「Telecom Finance」,再加上我不少的同窗都是政大的,讀書風氣相當的好,跟著他們一起唸書一起成長,第一個學期不但順利度過而且成績都為四。

當然除了唸書之外,還有就是體驗美國當地的生活。密西根州是位於美國的中北部,與加拿大的安大略省交界,最大的城市是底特律,而我們所在的蘭辛(Lansing)則是距其約有一小時車程。雖然蘭辛是密西根州的首府,可是跟台北非常不一樣,她是一個非常標準的行政都市,沒有太多的商業活動,以開車可及的範圍來說,芝加哥和多倫多才是較多采多姿的城市,也是我們常去光顧的地方,雖然開車常需要短3個半小時長則6個小時。

開車也是在美國生活的一大特色,在台灣沒有車子還過的去,但在美國卻是生活的必需品。尤其是在會下大風雪的美國東北部,站在公車站等一個小時的公車,我想可能只有愛斯基摩人才做得到吧。剛好我是一個相當熱愛開車的人,常想如果不是因為我有唸到這樣的學歷,我很可能會去做計程車司機。很多去美國留學的學生都會一群人租車啪啪走,但我個人曾獨自開車從蘭辛到紐約(1091公里)只花了九個小時,再加上芝加哥到舊金山(3478公里)花了四天三夜,可以說是單獨開車橫跨美國,而且都是開我那輛Mazda MX-3小破車,所以之後她修了我三、四千大洋也是可了解的。

2000年12月我修完了32個畢業學分,同時通過了畢業考(Comm. Exam),以平均成績3.95自密西根之州大學畢業,但我當時卻沒有太多的喜悅之情,因為自小將我帶大而且最疼我的外婆已住進了安寧病房,而回到台北時,她已經過世,我並沒有見到她的最後一面。我最難過的不是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,而是我沒有辦法陪她走過她生命中最後一段時光,我常在想用這個學位換來這樣的代價是否值得,說真的我至今都還沒有一個答案。

沉重移民監

回到台灣約過了三個月,我又繼續踏上了旅途,前往美國尋找工作機會以及坐移民監。我先到芝加哥的伯父家,我們家之所以有綠卡而可以進一步申請公民,也是拜他們所賜。但即使有綠卡,卻並沒有對我在找工作上有太多助力。在唸研究所的時候,不管在校內或校外最熱門永遠是Internet,但等我再回到美國時,原本天價般的Internet股如同股牌般的往下落,失業率也節節升高。

因此在芝加哥待了半年後,我決定去舊金山換換手氣,這也是為什麼我會獨自開車四天三夜的原因。我到舊金山所住的地方是海灣大橋(Bay Bridge)下的金銀島(Treasure Island),面對的是舊金山市景,非常的美麗,對於我這個有壓力要找到工作的人來說,的確可以適當的紓解壓力。經由我在那裡的大學同學、研究所同學及室友的介紹,我在那裡認識了不少的朋友,日子過的相當豐富,只是找工作的這塊大石頭一直在我心中,讓我過的還是十分沉重。

2002年4月29日是我的生日,同時也是我再度回台灣的日子,選擇這一天除了有重生的意味在之外,再來就是希望哪天在寫回憶錄的時候比較不會忘記,沒想到還真有這個機會,其實我覺得快三十歲整裡一下過去的回憶還算是件蠻有意義的事,下一次,我想大概是在不惑之年的時候,希望屆時現在的問題都得到了解答。